这是叶怀昭在迈入议事殿后,他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落在季衡远身上,而没有之前那种抽离于周围环境的冷静客观。

叶怀昭只觉得一股凉意窜进心中,她张张嘴刚要解释,又被谢迟云打断了。

“在丹河秘境时,师妹不小心被下了蛊虫……背后的指使之人,正是季衡远。”

眼见得叶珩的面色越来越冷,叶怀昭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她抬脚就想过去,却被季衡远再次抓住。

——这一次是手腕。

他攥得很紧,骨节泛起用力的青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坠崖之人握住了仅剩一根的绳索,不消片刻,少女的手腕上便印出深深的红痕。

“师姐,我不想这样做的。”

季衡远用目光描摹着叶怀昭的面容,他的眼中黯淡无光,却有星星点点的猩红光芒慢慢亮起,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

那是在欲望与不甘、爱意与痛恨驱使下,孤注一掷的笑容。

“师姐,随我一同赴死吧。”他轻声说。

叶怀昭瞳孔骤然紧缩,多年积累而来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她想都不想抬手,手腕上环绕的听白剑霎时间出鞘,却远不及另外两道灵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叶怀昭的耳边炸开,向她袭来的魔气在半空中被一道饱含磅礴灵力的无形剑刃拦下,掀起汹涌的气浪席卷整座宫殿。

叶怀昭的听白剑替她拦住了凌厉如刀锋的气流,她不自觉地微微睁大眼睛,看见妄图袭击她的少年被上千道银色灵力雷柱钉在地上。

他的面容扭曲,眼睛是已经完全被魔气浸染的赤红,被雷柱洞穿的身躯条件反射地抽搐跳动,却拉扯出更加血腥残忍的痕迹,漆黑邪恶的烟雾自伤口处向外逸散。

“师姐!师姐救救我!”他哭泣着,变了调的声音尖叫着向他最信任的人求救,皮肉不断向下脱落,转瞬间就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