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了。”

徐仪站在车驾前轻声禀报,车驾的帘子是刚刚在军中卸下的一座帐子的门帘,仔细看上面还有被火烧黑的一角。他刚走进就能闻到烧焦的灰味,但在冻得疼人的冬日便不那么呛人了。

车帘开了又关,吱呀雪声逐渐变成响彻在空旷地牢中的脚步声。

“咚隆、咚隆……”

书生胆怯看向远处。从脚步声中就能听出来人的位高权重,如此严寒,他们这几百人中也只有一两位世家公子穿得起冬靴,但那几双冬靴的声音杂乱轻浮,与这道沉重的声响相差甚远。

遥如意余光从手腕处挪开,耳边听着一道道弱弱的嘟囔神情放空,这道脚步声他很熟悉。

“是不是又来了什么人想要审问我们?”

“大人!官爷!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该说的都说了!”

“可、当时也是头脑发昏。现在想想,那几张字条被人看见,判我们谋反都言之有理。”

“可我们也是被人利用!”

“这位兄台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前些日子李先生的课句句在理,字条也是今日无端出现,要我说李先生也是被人污蔑!”

“到了今日你还在为那人说话!”

“你……”

“闭嘴!”

狱卒用手中长剑敲响铁门,“嗡嗡——”两声尖锐刺耳,震得一帮文人书生哑口无言。

他们四人在庭院中时就被禁军绑在一起,现在也被绑在一个角落里,遥如意面上没他们那般沮丧。寻阳自从进了大狱便开始发抖,嘴里一直念叨,“完了我,我完了,我完了……完了……”

“寻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