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徐大人求见。”
手指停住,“进来。”
韩季青见状起身告退,离开时与进帐的徐仪点头示意。
“微臣参见陛下。”
“如何?”
徐仪深吸一口气,“与十三十四所调查的情况相符。确是以李文静先生的名声在近郊教学授课,但书里的内容却在挑唆书生与陛下的关系。”
他衣袍沾染的雪水浸湿,手指在衣角摩梭片刻,终究是没有开口。
顾回舟点头,那书中的东西不看都知道是怎样。当今圣上残暴无能,识人不清令宦官当道,许还有圣上好男色重情爱,科举入仕者皆为相貌英俊之徒,例徐仪。
“去瞧瞧。”
那些被带走的人都压在狱中,徐仪抬眸,“陛下,宫里的车驾快到了,陛下该回宫才是。”
“朕要瞧瞧。”
徐仪咬牙,“是。”
大狱。
马车咯吱咯吱压在雪面上,木轮上粘住厚厚一层雪,车驾顺着不平的路面时常向其中一边打滑,赶车的小太监心脏砰砰跳,口水咽了一下又一下,手中的缰绳磨得虎口尖锐刺痛。
而在马车两侧的禁军都暗自用力稳住马车,但脚下打滑的又不止马车一个。
驾车太监对着一旁随行的小太监使了眼色,待人小跑过来他轻声道,“多叫两个人去马车后面扶着,路面湿滑,可别晃着陛下!”
顾回舟的龙辇现正在赶往军营的路上,与之相比这破破烂烂用木头拼成的马车就让人看不下眼,四处漏风不说,离老远都能听到木板挤压发出的吱呀声响。
徐仪骑马走在前侧,他还总想往后看,生怕那辆马车出现什么闪失。这是韩将军在军营里勉强凑出来的车驾,说是军中运送伤兵自己拼的。不然就这么让皇帝在路上招摇,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