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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一晃就要回来了。

为了摆脱谢明夷,甘愿离开四季如春的江南,倔强地远赴漠北,忍受风霜雨雪,也决然不回头看一眼。

同样地,偏偏也能为了未婚妻回来。

仿佛他亲口所说的“永不进京”,只是一个笑话。

正如七岁的谢明夷在漫天大雪里走丢,穆钎珩寻他到深更半夜,最后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一样——

都只是年少懵懂时的一桩笑谈罢了。

穆钎珩走的那天,谢明夷为了追他,慌忙骑上马,彼时他才刚学会骑马没多久,十分不熟练,以至于没追出去几里地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摔得大哭,满面尘土,伤口都渗出血来,可穆钎珩越走越远了,消失在郊外原野尽头,带着二月的乍暖还寒,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从此他害怕骑马。

骑马是为了速度,是为了追上什么,可谢明夷怎么都追不上那个少年。

那时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骑马于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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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六月初,一夜的丝丝细雨带走枝桠上最后一朵梨花,将天空洗刷得干净清透。

谢明夷在家颓废了一阵,名贵补品流水似的送进来,孟怀澄等人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小山一般堆在他桌前,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趁这段时间,他又仔细研读了那本话本。

内容依旧残缺,压根没提到什么刺不刺杀。

大概跟主角无关的事,它都懒得记载。

谢明夷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在想谁会刺杀陆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