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夷脸上的笑一僵,葱白的手指微抖了一下。
“怎么是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谢书藜未察觉出他的异常,只是温声道:“从江南迁来京城,你有许多东西都落在了老宅,这条抹额不是你从前最珍爱的么?怎么了,不开心?”
“没、没有。”谢明夷摇摇头,努力驱散心中的酸意。
谢书藜将抹额拿起来,放在谢明夷手心上。
珍珠微凉的触感接触到手心,却如一块烙红的烧铁一般,烫得谢明夷险些没接住。
“穆将军在北境大获全胜,不日就要回京,到时候穆家那小子也要回来了,你以前和他最能玩到一块,分别这么久,终于能再见了——夷儿,你高兴么?”
还没等谢明夷回答,谢书藜又道:
“他此次回来,还要履行先帝定下的婚约,娶苏家的四小姐,到时候可就热闹了,你得替姐姐多吃几盏酒去。”
“啪嗒”一声,谢明夷手中的抹额掉到了地上。
珍珠触及地面,滚动了一下,明亮光线下,背面朝上,露出歪歪扭扭刻着的一个小小的“央”字。
第11章 陆九
休养了半日,谢明夷便道了别,于傍晚时分出了宫。
一出宫门,便来到繁华的街道,灯火通明,酒肆茶坊正是揽客的时候,热闹非凡。
谢明夷坐在宽敞马车里,却毫无心思欣赏窗外的美景。
他手里抱着那个装着抹额的檀木盒子,只觉得浑身别扭。
削葱般的手指摩挲着木盒轮廓,谢明夷思绪飘远。
穆钎珩,一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都如蚀骨之痕,不敢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