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克伦劳德完全没想到芙丽娅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那些被利刃粗暴截断的棕发如今倔强地垂到肩头,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曾经白皙如瓷的肌肤如今泛着野性的生机。她扬起下巴时,有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在粗麻布上洇开深色痕迹。

但最令他目光驻停的还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养在丝绒匣里的珍宝颜色,而因为此刻愤怒的情绪、正燃烧出野火般的生命力。

比起曾经的脆弱娇气,如今芙丽娅第一眼给人的印象是健康、顽强。

“看来流亡让你在外面长了点骨头。”

实在是比以前那副木讷愚蠢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克伦劳德恶劣一笑,拇指重重碾过她饱满的下唇:“你这副倔强的样

子更让我想要摧毁掉了。现在终于落进我手里,让我想想该怎么好好折磨你呢?”

一墙之隔外传来炭火爆裂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刮过耳膜,隐约间有一股焦炙味飘来。

芙丽娅皱了皱眉,强压下胸膛里的生理不适,这一点被克伦劳德敏锐地察觉到,他笑道:“知道隔壁正在进行怎样残忍的酷刑吗?”

芙丽娅没说话,克伦劳德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位不知死活的流民在街道上冲撞了一辆贵族的马车,即便下跪得及时、磕得头破血流,也要被烫掉一层皮。”

“芙丽娅,你告诉我,你以前那么得罪我,想怎么死呢?”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与牢狱外的卡瑟琳视线相碰。

卡瑟琳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

“克伦劳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断你的手指。”芙丽娅冷冷地注视着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方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