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家伙的睡眠质量一般都好得惊人,昨天晚上失眠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说的那一番话……

他正蹲在她帐前,满脸不自在地抓着头发,看样子滑稽极了。

目光下移,芙丽娅瞥见他手里抓着的两块麦饼,脚边还摆着一只陶碗,散发出热腾腾的香气。

“抱歉……昨天是我说错话,让你误会了。”费尔南把脚边的热粥小心翼翼地往前推了推:“我已经给你打好粥了,还有麦饼。”

芙丽娅沉默地凝视着他。

费尔南的脸逐渐变红:“那个……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朋友?

这是芙丽娅来到这里、碰到的第二个想和她交朋友的人。

她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毫不客气地端起地上的粥喝起来:“算了,也没什么。”

指根有些发痒,如今已经隐隐有要生出薄茧的趋势。

但当她咽下带着沙砾感的麦粒时,细嫩的咽喉里灼痛的不只有食物的粗粝,更是某种倔强的成长滋味。

芙丽娅已经开始逐渐适应军营里的生活作息,这里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囚困在笼中作金丝雀的日常——

脱离了下人精心周到的侍奉,她只能一点点学着照顾自己;没有轻薄舒适的衣裙,每天都得穿着磨人的亚麻布料;吃不到丰富多样的珍馐美味,只有寡淡粗粝的谷物和粥,有时候连烤的肉都透着一股腥气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