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像犬类一样耸动两下鼻尖:“……你抹香水了?怎么那么香?”

芙丽娅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涨红着脸骂道:“你想骂我娘炮直说!”

“不是!”费尔南声音有些着急地解释:“啊……说错话了。”他烦躁地抓乱头发:“我的几个姐姐以前在家里也爱用这种味道的香物,我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没有说男人不能抹香水的意思……”

芙丽娅认真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大概是闻习惯了,她并没有闻出什么名堂。不过她以前确实爱用各种香物,都是贵族小姐圈子里流行的款式,用的时间久了也许就被腌入味了。

但她还是害怕费尔南对她的真实身份起疑心,于是钻牛角尖道:“你早说你就是看不起我,原来费尔南少爷是嫌我不够男人?瘦弱矮小没气概,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地绕圈子?如您所愿!我这就滚出去!”

话音未落,布帘已被狠狠甩上,扬起的灰尘里,只留下费尔南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帐门手足无措。

芙丽娅谨慎地挑了块远离驻扎区的偏僻空地,然后开始手脚笨拙地支起军帐。

一下午整整拉了两百次满弓,现在她的手腕已经红肿起来,就连每一处手指关节都在隐隐发酸,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劳累过,已经被困意麻痹的大脑只剩下一个想法:睡觉。

第49章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

营地里的晨钟取代了往日唤醒她的银铃。

“蒂姆,你醒了吗?”帐外传来少年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喊。

悠悠转醒的芙丽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费尔南竟然不再叫她那个小矮子的称呼。

芙丽娅熟练地套起衣服,亚麻布料粗糙的手感总让她想起从前侍女为自己系丝绸裙带时的轻柔。

无奈叹了口气,芙丽娅慢吞吞从营帐里钻出来。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费尔南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