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夜的沉寂,芙丽娅如梦初醒,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那么久。

简陋的环境不比从前,没有安全的环境,没有温软的大床,桌上只有一根蜡烛微弱地燃烧着,可她还是睡得很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墙上钉着的虎皮已经盖到了她身上。身下传来的茸软触感令芙丽娅疑惑,看着垫在她身下的男士外套,芙丽娅表情发怔,目光迅速移向蜷缩在角落沉睡的青年。

是的,这个场景熟悉得令她心惊。

亚瑟兰一如既往地靠坐在房间角落,歪头静眠。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受枷锁的操控,而是主观能动的选择。

芙丽娅有些意外,亚瑟兰并没有接受过男女有别的教化,否则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指着她的胸认真问她是不是长了什么可怕的肿瘤,虽然后来经过自己的引导让他产生了些意识,可她没想过,他能做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桌上摆放着,显然热过多次、汤水已经发干的肉羹。

火塘里,火焰发出噼啪

脆响,不知何时,驱蚊的罗勒草代替了木柴,静静地燃烧着,弥散出一股奇异的清新香气,与那肉羹的味道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芙丽娅蹑手蹑脚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虎皮,小心翼翼地滑下床,她拉紧了铁链以免发出什么吵闹的动静,打着赤脚、一步步靠近角落里的人。

少女在沉睡的骑士跟前蹲下,静静抱膝欣赏起他好看的睡颜。

这个场景更加似曾相识了,只不过那一次,她是怀着对死亡的恐惧,来帮他打开栓在颈间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