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能让我先换件衣服吗?”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疲惫。她再也无法忍受身上这件华丽过头的婚裙,它就像一个讽刺的笑话,时刻提醒着芙丽娅计划失败的耻辱。
亚瑟兰注意到芙丽娅眉间萦着的忧愁,扫了眼她那身紧缚的洁白婚裙,心念微动,于是帮她从行李中翻出干净舒适的衣物。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身后响起,在狭窄的空间内,从她身体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从四面八方围剿着他的呼吸。
对芙丽娅生活习惯的透彻了解,让他瞬间想到她沐浴时喜欢浸泡新鲜的玫瑰花瓣、睡前还会涂抹香脂,更爱收藏各式各样味道的香水,柑橘调的清新明亮最得她的喜爱。
青年喉结轻咽,眼神变得晦暗。他背对着她,整理着行囊,声音透出丝哑意:“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芙丽娅冷声拒绝。
这是他第二次提出要帮她除掉克伦劳德,可她不相信任何人。
“帮我把这件衣服烧了吧。”芙丽娅已经瘫倒在床上,这几天过度紧绷的精神趁着此刻松懈、迟来的困意汹涌而至。
她现在只想先睡一个好觉,剩下的,等醒来再说吧。
亚瑟兰默了默,听见身后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像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耳畔。他忽然感到脖颈间的项圈变得有些发紧、令人窒息。于是他打着找食物的由头,快步离开了木屋。
天色渐沉,厚重的云层收拢最后一丝曙光。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萤火虫趴在窗头,莹莹闪烁。
芙丽娅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于是从睡梦中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