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倒是不逊色于平华二十四年那场雪。”
梁与述把玩着手上那支已落了漆色的箭羽,笑道:“尘事如雪,你越想扫清时,反易适得其反,徒扫出一地污了的雪水。”
他的指腹下移,落在箭羽正中隔的位置上,所对应的时辰恰好是正午。
“算算时辰,长语该来了。”
话音落下,谢恨远提着小步行来。
“禀主子,苏主事来了。”
朝廷要议事,岁岁不便旁听,正要起身欲行,梁与述却道:“别,坐着一起听听。”
言罢便传了苏长语进来。
这会儿已不必再行旧礼,苏长语进来后只是问了声安,便呈上手中账册。
“微臣启禀陛下,这是户部今年收上来的税银账册,还请陛下过目。”
梁与述瞥了眼账册,并不去接,谢恨远见状抬手要接,却被梁与述乜了眼,遂再不敢有动作。
“以往都是常断栖来呈账册,怎么今儿是你来了?”
苏长语答道:“回陛下的话,今年的账册常大人和任大人都不敢呈。”
梁与述的眉目里浮起笑意,似欣赏,又似玩味,这般纷杂着搅和在一起,总叫人辨不清。
“放着吧。”
苏长语不禁蹙起眉,抬目循向梁与述。
“陛下不看一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