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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40 字 2025-06-12

吴破盐微微露出难色,又看一眼江休言手中军账,唇齿欲张,到底无言。

岁岁心思通明,于是道:“将军,不若带我去赏赏塞上风光吧,路上边赏边讲也无妨。”

话说至这般分上,吴破盐再欲回绝便显无礼了,他点点头,掀开帐帘领着岁岁朝外行去。

若撇开战火干戈不谈,边塞的风光确实恢宏。其虽不及京都般繁华绚烂,但也不同于江南一带的缱绻湿润。

它只是实实在在地屹立于两端分界处,一座又一座黄沙堆积而成的山脉亘古横立。

有时风吹来,那山尖上的黄沙便四处散落;有时风吹过去,带来更多的黄沙堆在山头。

那绵延的山啊便时高时低,仿佛是为记录岁月更迭而缓缓移流的浪。

而塞上的风也最是不知疲倦,坚硬的沙粒顺着风势擦过岁岁面颊,她抬起手微微遮面,问道:“吴将军,你为何从军?”

吴破盐愣了一瞬,在出帐时,他以为这位大鄢来的郡主定是要拿问自己近日战情一事,他几乎准备好了以怎样冷硬如铁的态度来应付对方。

可这如同故知叙旧般的问语抛出,吴破盐反而失了遁甲,来不及戒备,嘴巴已坦然在答:“是因为家母。”

“是令母为你定下的志吗?”岁岁颔首。

“不,”吴破盐张了张唇,喉间干涩,舌头竟也发起麻来,“家母已经谢世十二载了。”

不是十载,也不是十余载,他如此确切而具体地说出那个年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