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凑上前,看得出神,想起某回于书院亭台中醉酒,睁眼瞧见她的那一瞬以为误遇了天上仙。
她真真是生得极好看的,清丽得不染尘埃,皎皎如雪。
但下一段思绪里,江休言便又忆起自己那回拒了岁岁的生辰邀约,他恍惚明白了沈夫子常说的“人生无悔”中那个“悔”字。
只不过此刻,他是有悔的。
长睫颤了颤,岁岁忽而醒了,睁开眼时便瞧见对面人这般近的盯着自己。
一刹愣怔,江休言意识到有所逾矩,方往后退了退。
岁岁侧目望向帘外月色,低低虫鸣声里,她问了一句:“好看么……?”
第36章
风拂来时清和柔软,是在靖国的夜晚才会有的和风,而岁岁鬓角的发丝扬起,半掩着眼眸。
她仍是在看月的,清辉与眸光共映,透净得宛如一坛纯酿,却又实实在在地用余光观察了江休言上千次,看见他如何启唇又抿唇,看见他数次的欲言又止。
岁岁倏而笑了,道:“我是说,今晚的月色,好看么?”
江休言缓缓眨了眨眸,目光游移,顺着岁岁那道清透视线望向帘外。
原来,她方才以为自己是在看月吗?
“嗯,明天才是十五,”月至十五满,而江休言淡淡道:“但我更喜欢这时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