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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15 字 12个月前

站在一旁的徐自辛闻见这般语气不由得愣了一愣,他知道平华帝与皇后叙话时语调温和,相敬如宾;也闻过平华帝同纯妃言谈时的宠惜与纵容,却只是将其视作宠物才不计较。

而此刻平华帝望向秦似愁,眸中没有居高临下,似放下了君王威仪,如见旧友、知己般毫无戒备。

秦似愁只是笑道:“我是怎样的,陛下不是从来都很清楚么?”

纵言语轻蔑平华帝亦未作怒,他攥着手中信笺,视线从秦似愁素白的面颊移至信上娟秀的小字,墨迹将将渗透浅黄色纸笺,可见执笔人落笔时并未过分用力,但每一道笔锋收笔时的尖锐似要刺穿天际。

平华帝:“她,还好么?”

秦似愁知道平华帝问的是岁岁,思量片刻答道:“陛下清楚她是个聪明人,在哪都不会过的差。”

听她如是说,平华帝似也松了一口气,他知自己如今年迈体虚,龙椅之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只待他坠入深渊的那一刻蜂拥而上。

这些时日朝中暗流涌动,仿佛千万碎石击打在深邃汪洋里,溅起重重水花,而此刻见到这封信,平华帝忽感汹涌的湖面被抚平,一颗颗来势汹汹的碎石在眼前变得清晰,他是疲了、乏了,不愿理会朝中纷争,却也须得在最后时日里还大鄢一个盛世。

此刻清明,平华帝道:“你回去吧,朕还没老糊涂。”

秦似愁起身,揩去黑裙间的微尘,日光洒在她殷红双唇间,折射出耀眼光晕。

正要折返时,却听平华帝下令道:“淑妃擅离冷宫,罚抄经文千遍。”

又是同当初一样的罚法,秦似愁只是笑了笑,道了遵旨,便扬裙穿梭过红墙朱瓦间。

这世间,总有人试图驯服,总有人从未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