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华帝揉了揉眉心,沉眸不语。
仿佛有把利刃以其堪堪出鞘的锋利之势试图撼动亘古不变的山川,山河欲坠,平华帝只觉这些年所谨守的信念似也被微微撬动着。
然他回首看去,面前的少年仍是当初站在夫子身旁时的模样,似乎什么也没变,又似乎那把刃磨得更锋利了。
平华帝正想说些什么,外头忽有人来报,直言在将军府中搜出私通敌军书信,意图谋反。
……
甬道中,秦似愁叫晏子疏与周稽先去城里找一处安全处住下,却将岁岁留了下来。
漆黑的甬道里有一刹风动,依稀可见岁岁扬起的裙摆,以及她澄澈眼眸。
秦似愁定定看着岁岁,道:“若要救下将军府,或许有一计可行,只是太过冒险。”
岁岁与赵无尘齐声问道:“什么计策?”
秦似愁:“需要元暮你亲笔写一封信,本宫代你转交于陛下,他见此信后或可对将军府生出几分恻隐。”
岁岁忧心道:“可陛下认得我的字迹。”
秦似愁:“正是因为陛下认得,才会看在你的面上细究此事,元暮,陛下从前疼你,从不是因为你是大鄢唯一的公主,而是因为你眸中如雪灼光。”
“帝王家从来身不由己,纵是陛下亦不能随心所欲,宫中人人独善其身时,却只有你踏遍荒芜立下长灯。”
秦似愁的话语回荡在空旷长道里,岁岁仍垂眸思量着,赵无尘却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