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与大鄢交好数年,两国并立,从未有过冒进之举,而今竟行刺到帝姬宫中,在众人看来,大有交战之意,一时朝野上下动乱纷纭。
仅岁岁知道,这些黑袍人是冲着沈年来的,他如今既未入仕亦未为兵,怎会与靖国起了冲突,岁岁百思难解。
然年关将近,她的生辰也近了,宫中上上下下为着及笄宴忙活,岁岁顺势也将心中犹疑暂放于脑后。
但此日,有消息传入凤阳宫,汪公公上青山书院传诏命沈年即刻前往太和殿面见天子。
这些天放了晴,积雪早已消融,冬阳照在人身上应是暖和的,而此刻,岁岁心尖却好似压了团团阴云,轰隆一声惊雷,疾雨过境。
当下顾不得其他,只能先赶去太和殿了。
犹至殿门口,便可听见平华帝的质问。
“辜月廿五那晚,你在何处?”
状似波澜不惊的平和语气下,实则有滚滚暗涛翻腾不休。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炉里火星子爆炸时的那一声“滋滋”响,沈年跪在大殿中央,抬起澈净明眸,直视天颜。
辜月廿五晚,正是他闯入凤阳宫的那一夜。
他微作思量,清淡眉眼下是揽尽清风明月的从容自若,将要启唇,身后却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元暮拜见父皇。”
平华帝眉关锁得更深了,视线在岁岁与沈年身上来复扫去,目光之凌厉,有如箭雨洒在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