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所为何事?”平华帝问。
岁岁敛眸,心底权衡再三,只道是为了及笄宴诸般章程而来,稍顿片刻,她复看向沈年,眸底微微露出诧异之色,道:“沈公子竟也在此?辜月廿五那日我曾上青山书院向你下过宴帖,到今日也不曾收到公子的谢帖,可是不愿赏本公主这个脸?”
她无中生出宴帖一事,为的便是给沈年留一个话头,但凡他说廿五那日不慎丢失宴帖,寻了整整一夜而归,左右无从考证,平华帝纵是不信也奈何不得他。
沈年清眸扫过岁岁,她还是这般玲珑心致,言语行事滴水不漏。
只是他与她,从来不是一类人。
沈年垂首,冷清道了句:“草民不曾收到过公主宴帖。”
第4章
“辜月廿五那晚,草民遭仇人追杀,受了伤,不敢回府恐有埋伏,因而在外过了一夜。”
沈年一字一句向平华帝交代,字字铿锵,句句不假。
平华帝轻飘飘瞟向沈年,微垂的眼角边耷拉着些许细纹,唯一双眸子精亮透彻,洞悉世事。
平华帝漫不经心问了句:“你还有仇人?”
沈年依旧坦然:“是,草民是个粗人,不敢断言处事桩桩周到,无意中结仇也在所难免。”
平华帝目光一顿,这一回仔仔细细打量了沈年一遍,只是那双眼里暗含的情绪,始终不容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