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听闻,直到徐家案发,那婢女仍未嫁入徐家,因此躲过一劫,再无行踪。一个怀孕的孤弱女人要如何在世上颠簸辗转?无论是男是女,他都愿那个孩子不要来到人间受苦。
春衫渐薄,游人如织。萧瑾无意地打量行人,猛然望见了个灰衣女子,脖颈修长,肩膀宽阔,背影格外的纤弱。
“十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回过神来之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追了上去,他有些失魂落魄的,低低地又唤了一声,“凝香。”
那道背影猛地停驻。
日光明晃晃地照,萧瑾感到微微眩晕,颤抖着抚上女子瘦可见骨的肩膀,软弱地唤道:“香香。”
迎上他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细细的眉,细细的眼,脸上有些麻子,似乎是天花留下的。
萧瑾觉得荒唐,一把放开征在原地的女子,待回到酒摊上,才发现众人已经散去,唯有萧融举着酒盏在嘴边一碰,又放在了桌上。
睡梦之中,七十余年的光阴倏忽而过,萧瑾也算是历经浮沉了,如今心性沉稳,不将众人的不告而别放在心上,自斟了酒,正要与萧融对饮,才觉萧融有些心事重重的。
他以为萧融为自己的失态忧心,正要宽慰,只听得萧融沉吟一声,“五哥,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繁炽昔日上京之行,打的便是去翼州看望外祖之名,才骗过了谢安,一晃眼大半年过去了,今夜终得面见二老,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失贞之事已然传遍燕京,她这种无耻失德之人,或许一辈子都不配在二老膝下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