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依从地垂头抱住他。
满殿烛火摇曳,两人反反覆覆抱着。秦灼微仰头,脸颊贴在他颈边,抓皱他后背衣料。萧恒收紧手臂,轻声道:“我在。”
秦灼闭了闭眼,勉强稳住气息:“害怕吗?”
“什么?”
“今天,和我跳下哨楼的时候。害怕吗?”
萧恒道:“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你的计画里,这次有我。”
秦灼忽地想问,那你的计画里真的有我吗?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但突然之间,今日冲天的火光再次烧入眼帘。
第三个数脱口时他打翻火炬,火苗顺浸满桐油的铜钱窜天而起的同时,萧恒抄在他腋下带他淩空跃下高楼,掐指哨了一声。一黑一白两匹骏马疾风般冲向楼下,两人落在马背上时萧恒仍紧紧握着他的手。
就像现在,他再度执起萧恒的手。
他无数次地险些失去他,可实际上,他险些失去他的次数比无数次还要多。
这样多失去的可能,但这个人仍站在这里。
坚定的,沉默的。
活生生的。
他还活着,哪怕伤重些手冷些,心还在跳,呼吸还是热的。
那还计较什么?
秦灼轻轻道:“我很害怕。”
萧恒道:“有我呢。”
秦灼看着他的眼睛,“我怕我好好的,你出什么事。”
萧恒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