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道:“六郎,我是个极软弱的人。现在烈火油烹到顶点,我真的……经受不住别的什么了。”
这句话究竟多重,但凡长耳朵都能听明白。而秦灼是这样一个八面玲珑之人。
萧恒握紧他的手,“少卿,我好好的呢。”
秦灼笑一笑,再度圈颈抱住他。
灯烛影绰里,两人身形合二为一,轻轻摇动,感情溢出来一些,薄纱般溶溶流动。秦灼在床底下难得这么黏糊,萧恒心中古怪,却贪恋这一刻,没有多讲。
秦灼贴在他颈窝,闷闷道:“秦善烧营时,我那条皮子也烧了。阿双还没缝好,我还没穿过。”
萧恒道:“我再给你打。”
秦灼嗯一声,又问:“过一段回去?”
萧恒答:“西塞有了新种,我这两天得走。”
“这样急?”
“原本打着等你稳定了就动身。”萧恒道,“你的继位大典,我一定到。”
“我的典礼是什么时候?”
“仲夏,那时候榴花开了。”
“五月榴花照眼明。”秦灼道,“那你的车马一定要来,别叫我颠倒苍苔落绛英。”
“一定。”
二人相拥片刻,秦灼在他怀抱里微微直身,抬头凝视萧恒,“今年祝祷,除了为百姓祈福,我还许了一个私愿。”
“我要以后的每个新年,都有你。”
萧恒垂头看他,一瞬不瞬,然后俯首吻住他的嘴唇。
南秦看重天时,但凡庆典都要择选良时举行,秦灼亲自取钱相问,才定下仲夏时分的继位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