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担心。”秦灼道,“梅蓝衣是最知道看顾他的,潮州营和他亲厚,更以他的身体为重,这次竟上上下下守口如瓶。我本想逼问到底……但他人回来了,现在好好的,我这么想想,也就没气力和他折腾。”
——萧将军所伤的确不重。岑知简笔锋一顿。
——是瘟疫。
秦灼遽然变色,“瘟疫,他染过疫病?”
——为解瘴毒,染病试蛊。
岑知简笔下一顿,还是隐去萧恒观音手未解一节,写道:危在旦夕。
秦灼声音都打哆嗦:“现在如何,有没有留下病根?还要不要吃药,平常再注意些什么?”
岑知简道:已然无虞。
秦灼心跳未稳,哑声说:“你救了他。”
岑知简抬头看他,片刻后,再度提笔写道:
——我把他的瘴毒引到了自己身上。
秦灼脑中一响,轰然抬头。
落叶入水,水沉冷月。
秦灼一时讲不出话,只有默然。
说什么,多谢,怎么会,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如此以命易命的大恩德,岂是一句话可以相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