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我的上宾,更是南秦的贵客。”秦灼抬手,“不知不怪,都起来,各去做自己的事。”
侍卫领命撤退,火把也随之远去,夜色渐褪艳色,渐渐安静下来。秦灼看向秦温吉,只道:“你小时候的宫室打扫了出来,去瞧瞧有什么物件要添。别叫我说第二遍。”
秦温吉眼珠一轮,鼻中一嗤,一踢马镫掉头走了。
秦灼跳下马背,上前对岑知简一揖,“叫岑郎受了委屈。”
岑知简笑了笑,缓慢做着手势:我正有事要找你。
秦灼点头,“那去我宫中。”
岑知简摇摇头:一处僻静所在,我们,两个人。
秦灼注视他片刻,“随我来。”
二人同行至一处水中亭台,水面无冰,亦无波痕。石桌上纸笔已置,秦灼傍水坐下,抬手示意,“少时不顺心事颇多,每当心中苦痛,就来此地坐坐。这边行人稀少,岑郎有话,但说无妨。”
岑知简咳起来。
自从秦灼再见,岑知简精气神便一日不如一日,他从前虽受折磨,到底不是身体孱弱之辈。如今一瞧,竟有些油尽灯枯之意。
岑知简找出块帕子掩唇,缓了一会,提笔而书:松山之事,知悉如何?
秦灼目光一暗,“一点点。”
岑知简道:将军伤势?
秦灼说:“我只听闻松山凶险,也发现他身上伤疤。跟西塞潮州相比,的确伤得不算很重。”
——所以秦公暂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