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元张了张嘴:“这……望城公知道吗?”
秦灼道:“那位郎君还是苏公埋葬的。我阿耶问过这桩事,苏公以为新娘不知情人惨死,怕她怨恨父兄,没有告诉她。”
数十年前,苏府花烛底,一个心怀仇恨的失伴鸳鸯,一个心怀怜悯的续弦之人。
秦灼轻叹一声,抬手拈灭了灯。
有廖东风在内为应,虎贲军亦径入大明山。全城尽在掌握,秦灼没有食言,果然热热闹闹开了三日宴席,只道与长公子秦晟再叙少时旧情。但直到第三日夜,他才再次去见秦晟。
室内没有点灯,一缕天光暗淡,照在秦晟鬓边,倒像少年白头。
他没抬头,第一句问:“高三惠在哪里?”
“死了。”秦灼道,“他那样欺侮你,我这个做堂兄的总该给你出气。”
秦晟又问:“褚玉绳呢?”
秦灼笑道:“他是鉴明的堂弟,一如你是我的堂弟。如今鉴明看着他,没有哥哥会害弟弟。”
侍人已置好樽俎,秦灼往对面撩袍坐下,将一物递过去,“你的印信。”
秦晟没看一眼。
秦灼不以为意,继续道:“马匹财帛都给你备好了,知道你不愿人跟,我也没安排人护送。要回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