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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冷笑一声:“你管我哪去?”

秦灼点头,“果然要回王城。晟郎,我与你推心置腹讲一句,落日弓的传言已然人尽皆知,大弓者大公也,弓在你这里,秦善会怎么想?你被尔父冷待数年,他以己度人,岂能不惧,岂会觉得你殊无怨恨?若觉得你心存怨恨还手握兵权,他又焉能不怕?”

秦晟冷然看他,“弓不在我这里。”

“是了,在我这里。”秦灼给他满一杯酒,“但晟郎,这要你阿耶相信。”

秦晟并不接杯,目光如箭,射向秦灼的脸,“文公何等仁厚之人,竟生出你这等卑劣下作的儿子。”

秦灼静静看他一会,笑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秦晟道:“你记错了。”

语出,二人俱是一怔。

秦灼有些惘然,看秦晟一瞬颤抖的脸颊,轻轻笑道:“是,看来晟郎,还是你的记性好。”

秦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元和十二年仲秋,文公死去的六年后,他俩那年十六岁。

秦灼十六岁的生辰日。

第347章 一一三 棠棣

文公死后,白虎台宛如冷宫,遑论当年八月十五满城明灯的盛况。宫中秦煜母子盛宠,秦晟远派他州,一年能回城的时日屈指可数。

但每回都要岔着仲秋,每回回来,都给秦灼提灯祝寿。

秦晟这一年冗事颇多,入宫已黑天,给秦善请安对答毕已经深夜,所幸未至子时,正日子还没有过去。

他匆匆赶去白虎台,这个时辰,竟见殿内隐约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