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他的猎。物——这个人说:“你别怕。”
这短短三个字像一把利剑没胸而入,重光剧痛般颤栗许久,喉中发出被激怒的气声,加倍猛烈地征挞起来。
秦灼手指动了动,当即被重光狠狠钳住,他没有挣扎,却轻轻与重光十指相扣。
越来越快的风浪里,秦灼无声、连续地叫他,你别怕、你别怕,你别怕。
暴雨抽打树影,雨中枝叶剧烈颤。动。一片炸响般的白光里,轰然降落一道雷声。
比泥土还腥的气味冲破帐帘,几乎将重光一劈为二的鲜红刀伤像吸足了血,在月光下渐渐淡成疤痕。他那一身禽兽皮毛一层一层剥落,变成赤身裸体的人的躯干。萧恒复苏了。而秦灼也是在此时醒转过来。
他瘫在床上,活像条被刮净鳞片的鱼,污渍浸染被缛,汗泪把头发糊了一脸,浑身仍轻轻颤抖。他一个濒死的人一样,只静静用眼睛看着萧恒。
萧恒缩在床边,脸色煞白得全然是个死人。
秦灼做了个嘴型:水。
萧恒手忙脚乱,从桌上找了碗残茶,两手哆嗦得喂他喝水。
秦灼尝试动用嗓子,但他的嗓子已经倒了。他又说:“抱我。”
萧恒迎面抱着他,两条手臂箍着他腰背,一片沉默里,秦灼似乎听见低低抽泣之声。
秦灼缓了许久,喃喃问:“萧重光,我死了吗?”
萧恒头埋在他颈窝里,哽噎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听我说完。”秦灼打断他,神色疲惫得有些空洞,“我十四岁那年,叫淮南做出了血,高热发了三天。后来他们找到乐子,羌君塞过扇子,淮南捅过刀柄,郑公边叫我口侍,边把我阿耶那串珠子送进来。但我都没事,我坏不了,我到现在都能和你做,我他妈……还能和你做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