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露?”
“早着呢。”梅道然眼皮轻轻一斩,有些自嘲,“我们这些人,虽然人五人六地站着,将军统领的叫着,骨子里多少还有点暴戾,影子的那些腌臜东西这辈子也剔不干净。你也见过他杀狼的本事,到了死地,狼脖子都能拧断。若真要他到了兴头……”
梅道然微微咋舌,看秦灼脸色,缓缓道:“我估摸着,他是怕伤着你。又不是不能忍。”
秦灼面色更沉,“这也是能一味忍的吗?”
梅道然更不好接这话,半天,方轻轻叹口气:“少公,他这样看重你,是好事。”
秦灼平静道:“我也看重他。”
他抬起眼睛,眼底像他的声音一样,没有波澜。
秦灼道:“师兄,我想请你找一件东西。”
梅树枝叶稠密,半夜又筛了一地雨,一片沙沙声里,房门被轻轻推开。
门一响,秦灼就看见倏然抬眼的萧恒。
蜡盏已烧尽,只随门而入的月光打在萧恒脸上。他脸色冷白,看见秦灼时眼光一亮。他仍坐在原处,动都没有动过。
秦灼双手被占着,抬脚把门带上,阻断声音的同时也截断了光源。萧恒再次面如死灰起来。秦灼一步一步向他踱去,将东西放在案上。
真的是只酒壶。
这一刻,萧恒内心的恐惧才真正落到实处。
秦灼先前找他睡觉,都是藉口吃酒,如今旧景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