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温声劝道:“六郎,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这是人欲。”
萧恒终于抬起眼睛,目光如两把倒持的利剑。他问:“人不能克制欲卝望,与禽兽何异?”
若是寻常,秦灼就要拿此事好好发作一通,逼问你觉得我是禽兽?但他明显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从前只觉苗头不对,但彼时二人尚未定情,关系不正常得近乎病态,秦灼也无从细想。本以为萧恒只是脸皮薄,不料他竟因为对自己产生欲卝望快到了自厌的地步。
萧恒没少做过杀人放火之事,但他又是道德感极高的人,所以他重新做人以来所作所为都是赎罪。那从萧恒看来,他每一次侵占秦灼都是在毁掉秦灼。但他居然忍不住这种侵占,就像他忍不住去爱。
他无限地被诱惑,无限地投降于诱惑,又无限地不齿于诱惑。这么愚蠢又这么偏执的恶性循环。
秦灼他妈的不想用这个词儿——但操他妈的是,萧恒觉得,这是无数场他单方面的“□□”。他同意了秦温吉的说法,逼迫。
但和你睡觉是我先挑起的。
秦灼张了张嘴,说:“你觉得自己是禽兽。”
萧恒仍垂着脸,一声不吭。
秦灼喃喃问:“咱俩这么长时间,你每次都是这么想?”
萧恒颤声道:“我……愧对你。”
秦灼静静看他一会,问:“我对你如何?”
“恩重如山。”
“你对我呢?”
“……少卿。”萧恒几乎痛苦地叫他。
他嘴唇颤栗着触碰,不及再次认罪,已经被秦灼截然打断:“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