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成一人,当死十数不止。
岑玉正为了忠,可以献祭亲孙骨肉,却永远不能堂而皇之地杀人。
是故携岑知简进山,实为逃避已然丧心病狂的影子侵蚀,替岑知简保养拔毒。岑玉正余生沉于医书,试图查找根除观音手之法。
直至郁郁而终。
自此,影子彻底由吕纫蕙统领。
这个人尽皆知的背叛者,连朝廷都无从猜测的真正掌舵人。
岑知简有些麻木,又觉得可笑,哑声道:“灵帝末年,公子檀因玉丹案被废,远谪塞北。诬陷公子者,你是最后人证。”
吕纫蕙眉毛一抖,终于颔首。
时局风雨飘摇,吕氏摇摆不定,便出二子,长子吕择兰入肃帝府邸为幕僚之时,次子吕纫蕙取代兄长,成为公子檀幕僚。公子檀念其是旧友之弟,颇为照拂,二人情谊甚笃。
岑知简看向他,“你背叛他,但他没有怨怪你。”
雨沙沙下着。
吕纫蕙目光凝在岑知简脸上,又透过岑知简,望向漆黑车厢外,更加漆黑的天边。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一张薄薄纸笺重如千斤,是伪造公子檀谋逆的字迹,的确出自吕纫蕙手笔。
灵帝暴怒之下,一个砚台劈面掼下。碎裂声紧随撞击声响起,公子檀面色苍白,死死望向吕纫蕙方向,额角鲜血如注,流入眼眶,如同血泪。
这样一个仁善、干净、英明的储君,因冤远走。是日,天公垂泪,百姓十里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