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择兰得知真相后与影子和岑氏彻底决裂,却没有告知妹妹真相。
于事无补而已。
但他愧见吕向萝,自此不登岑氏之门。绘制完毕的兵器图便由吕纫蕙转交。
把一柄真正的毒剑递到影子手里。
他当时怎么安慰岑玉正,那个老泪纵横的杀人者?
他说若无程婴救孤,赵盾已然绝嗣。公行小不义,却是大仁义之举。
自此,他取代吕择兰进入影子中枢,聚拢岑氏族人俱为所用。吕择兰想不到,当日少数追随者组成的护卫队已经被弟弟制成蛊物,把一族一地的大树蛀空。
岑玉正放任了吕纫蕙的部分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吕纫蕙毫无分歧。
岑知简伏在座上,头发披垂,看不清表情。有雨声喧哗和马车摇晃,连身体的颤抖都变得微不可察了。他嗓音瘖哑:“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护持建安侯——护持我,但我请问,我背上的观音手是谁人种的?”
吕纫蕙嘴唇一颤,到底未语。
岑知简居然失笑起来:“因为你们希望未死,依旧想迎不知去向的公子檀归来,建安侯不过是当时走投无路的一个替代。万一公子回归,一山不容二虎,建安侯又受护持多年不愿退位,怎么办?这时候观音手就派上大用场了——建安侯的性命拿捏在你等手中,你们要他三更死,岂敢存世到五更?所谓的遗孤正统,也不过是你们私欲的牺牲,一个生死不由人的可怜虫!”
雷鸣贯彻长夜,马车剧烈抖动起来。
岑知简的嗓子已经有再次损坏的迹象,但凡发音如同千刀割喉。但他仍忍不住追问:“你们自诩……自诩忠直正义,用此歹毒之物,行此丧尽天良之举,如果公子檀在世,不会和你们割袍断义从此成仇吗?”
吕纫蕙有些恍神。他想岑知简不愧是岑玉正带大的孩子,简直和这位祖父的脾气一模一样。
岑玉正为人正直,不肯采用阴毒之物。故而观音手之事被吕纫蕙一力瞒下,直到岑知简被种此蛊,岑玉正才明白个中原委。
观音手已经被影子采用,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