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中猛虎,伪作狸奴。
是他有眼无珠。
贺兰荪歪斜在地,突然说:“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射了一只大雁给我做赔礼。”
秦灼道:“我记性向来不好。”
贺兰荪嘴角牵动一下,像挤出个笑容。下一刻有骑兵匆匆赶来,对不远处的陈子元附耳说了什么。
陈子元神色遽变,紧着嗓子对秦灼喊道:“潮州没收着咱们报平安的信,都以为你叫英州扣了。萧重光叫锦水鸳钓上了鈎,妈的那里埋了一地窖的火药!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一瞬间秦灼面白如纸。
他如遭雷击,抓紧陈子元手臂才稳住身形,颤声道:“温吉……温吉留下,扶持新君继位,把借道的事谈下来……其余人跟我走,马呢?备马!”
见秦灼大乱阵脚,秦温吉一把将他拉住,在青铜面具下蹙眉看他片刻,缓慢问:“这位旧主怎么办。”
相持之间,秦灼暂时恢复镇定。他转过头,对着贺兰荪双眼,吐出一句话:
“进宗庙吧。”
贺兰荪笑了。
他卸下浑身力气,从袖中摸出那串红麝珠串递过去,轻声说:“那些年,我是真心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