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萧恒后退一步,到一个岑知简看来身形模糊的位置。接着,他躬身抱拳,一揖到底。
“我想活,望岑郎救我。”
秦灼还真听了萧恒的话,和梅道然一块去吃早饭。饼子他素来爱泡粥吃,这次却撕了撕直接塞入口。梅道然看着胆颤心惊,觉得他不像吃饼,恨得像咬萧恒的肉。
梅道然不掺和,也不劝,劝的事得萧恒来,又不是他老婆。粥饼吃了一半,突然听见外头喧哗,唐东游打帐进来,瞭了一圈,“将……将军呢?”
秦灼掸掉饼渣,声音倒很平静,问:“什么事?”
唐东游忙抱一抱拳,说:“兵器有点问题。”
秦灼擦了把手站起来,“去瞧瞧,边走边说。”
唐东游忙打起帐子请他出来,往辎重队前去,愁眉苦脸道:“咱们进来新募了不少兵,家夥什就不够用。剿匪缴来的又都是些破铜烂铁,比划两下子还成,真上阵杀敌哪里拿得出手?前一段下雨,不少手柄都锈坏了,咱们的战士上阵杀敌却没有家夥,士气再壮也不顶用啊!”
秦灼拿了把剑瞧,又挑了把刀,眉头皱得更紧,问:“谁负责采办辎重?”
盛昂低头抱拳,说:“由卑职负责。”
上次虎贲军和潮州营冲突,盛昂带头闹事,被萧恒罚去料理后方。军令如山,说不叫他上阵就不让他上阵。盛昂虽不愿,但萧恒已然对他网开一面,他无可争辩,只得认罚。
秦灼先说:“大梁律明文规定,严禁民间锻造兵器。要你料理此务,着实辛苦。”
盛昂忙说:“少公言重。”
秦灼放下手中兵刀,“民间购刀艰难,你都是走什么管道?”
盛昂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咱们自己开炉打铁,反正现在潮州柳州的地界是将军说了算。但难就难在,咱们这边既没有铜矿又没有铁矿,要大规模锻炼兵器,实在难啊!从前剿匪拿来的东西也不顶用,但有总比没有强,凑合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