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灼绝对不愿看到的。
晨光出鞘,利如匕首,从秦灼身后刺向岑知简面庞,岑知简一动不动。
秦灼慢慢拈动那枚扳指,萧恒突然开口:“我单独同他讲。梅子,你带殿下去吃早饭。”
秦灼视线转向萧恒,那日头一样的匕首光便割向他。萧恒抬手覆上他手背,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小指。
秦灼定定瞧他一眼,一把掼掉他的手,将椅子一踢,但没踢翻,撩袍快步出帐。
秦灼素来讲究风度,梅道然没料到他和萧恒耍性子已然熟练到如此地步,轻轻一嘶,瞥见萧恒将那把椅子扶稳,不知嫌他窝囊还是心疼他憋屈,又忍不住啧声。等秦灼没了影,萧恒抬头再次拿眼色示意他,梅道然才摇摇头,赶紧跟出了帐。
二人脚步声渐远,萧恒才转过头,扶着秦灼坐的那把椅子的靠手,说:“我知岑郎要向华州去信报平安,驿马已经备好。还请告诉诸位恩公,当日借粮之恩,萧恒愿拚死以报。”
岑知简抬眸,仔细辨别萧恒神色。
岑知简向来自诩看破人心,但他注视萧恒的眼睛,只瞧见自己的倒影。萧恒双眼干净得像镜子,但他却杀人如麻罪大恶极。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少顷,岑知简点了点头。
萧恒松了口气,又问:“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岑知简写道:一间书房。另即时战报、朝中消息,悉数告知我。
萧恒点头说:“好。”
岑知简将纸笔搁下,萧恒却没离去,那么站着看岑知简。岑知简抬头,发现萧恒的眼睛不再像镜子,开始像死人,像幽灵。
像个影子,各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