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哑声说:“听见了。”
秦灼点点头,手掌按上他额角。没过一会,萧恒却将他的手摘下来,把他掌心沾的鲜血一下一下搓干净,又够过那只扳指,徐徐给他推上拇指。
二人呼吸相缠,秦灼看着他,目光炯炯。
萧恒却像受不了他这眼神,忙撑地站起来,又慌忙来扶他,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早些休息。”
秦灼看向帐外,说:“岑郎在你那边,方便?”
萧恒道:“我出去转转。”
秦灼说:“你不是累了吗?”
萧恒一时哑然,短暂静默后,突然听秦灼低声道:“安息都点上了。”
萧恒乍没有明白,醒转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去瞧秦灼。秦灼却不肯触碰他的目光,自己走到榻边脱鞋解衣,钻到被子里背身躺下。
他蜷在里侧,外头让出一个人的位置。
萧恒从原地立了一会,终于走向榻边,将靴子脱了,又把秦灼的一双鞋摆好。这么坐了片刻,下定决心般,拈灯从他身边合衣躺倒。
第286章 五十三 虚情
岑知简醒得比所有人预料都快。
秦灼得了消息,没用早饭就匆匆赶去。屏风拉开一半,萧恒已经赶到,梅道然远远坐着,看样像是一夜没睡。
行军榻上,岑知简已撑起身子坐起来。因为吃药而挽上大袖,露出伶仃的手腕和伤痕累累、骨节扭曲的十指。见他来,也微微欠身,不因落魄而有丝毫失礼。
秦灼问梅道然:“用过朝食了吗?”
梅道然指了指粥碗,说:“吃了一半吐了一半,那副药伤脾胃,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