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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点点头,说:“那请岑郎好好静养,我们先出去。”

岑知简闻言躬身一揖,抬手做了个请,又指了指口唇。

梅道然解释说:“少公有话,但问无妨。”

闻言,岑知简眼中辉光一闪,却仍垂首。他似乎尚未找到正面梅道然的方式,而梅道然虽语气坦然,目光却不曾分给他半分,看来也一样。

这两人太古怪了。

秦灼和萧恒略一对视,又问道:“岑郎的身体支撑得住?”

岑知简点头,提腕做了个写字的手势。秦灼会意,往帐外叫道:“纸笔。”

侍卫捧上笔墨砚台,梅道然又从榻上给他支了张小几。

秦灼从一旁椅中坐下,看了眼萧恒,萧恒也从他身旁坐。秦灼交插双手,静静看向岑知简,“世海茫茫,卓凤雄如何找到你的踪迹,岑郎清楚吗?”

岑知简提笔写道:宗戴本系岑氏门下,曾探问行踪,未多设防。

本以为找到一棵救命浮木,结果是又一张催命符。

宗戴既然把岑知简行踪转手卖给卓凤雄,说明二人早有勾结。卓凤雄之前来柳州做罂粟生意,大摇大摆毫不避讳,未必不是官府袒护的缘故。极有可能柳州种植罂粟的大宗,就是为了影子所用。只是卓凤雄抵达前未知柳州易主,在这里坐镇的已然是萧恒。

秦灼思转,继续问:“这次宴会何等凶险,你却手无缚鸡之力——岑郎,卓凤雄为什么带着你?”

岑知简指了指案旁的那张五弦琴。

“只因为柴有让想听曲子,而你恰巧弹得一手好琴?”秦灼说,“岑郎,你在一旁奏乐也就罢了,我们在外面打斗开来,你怎么不但退避反倒出来?以你的才智,难道不会想到我会挟持你作为人质?”

岑知简和他对视片刻,轻轻笑了一下。他形容虽已蒙尘,但那一笑之间仍能窥得当年独驭入帝门的风发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