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闻此心头一震。
岑知简不是叫卓凤雄掳去了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疑惑间,舱外打帘声、脚步声陆续响起,秦灼在楼船门口看见他从未想过的两个人的脸。
鹤老一抬手,蔼然笑着介绍:“这两位是萧将军秦少公的老熟人了。前任柳州刺史宗戴,是咱们使君的连襟。这位卓凤雄卓阿郎,也拜了在下做干爹,替白鹤山做江上行走,劳苦功高。”
这两位不速之客一到,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
卓凤雄既然和英州搅和在一块,那必然把萧恒的老底揭发干净,再拿建安侯的大旗来打很难糊弄。如果今夜生变,卓凤雄手下的影子在场,会很棘手。
鹤老笑道:“萧将军既然想谈朋友,还是先把干戈化做玉帛。你们和阿凤他们再闹下去不过两败俱伤,不如卖给小老儿一个薄面,你们从前的旧账,他不追究你,你也高抬贵手,放这小子一马。”
言外之意,是影子残部不管如何行动,萧恒都不得插手。
萧恒并没有犹豫很久,手掌在酒杯上,不一会就举杯,对卓凤雄一抬,“卓郎。”
卓凤雄没说话,将酒杯一举,也吃了。
柴有让见状也笑道:“这才好,家和万事兴嘛。”又话头一转,“秦少公,我这妹婿叫你撵出柳州后一直抬不起脸,今夜也是我三请四请,才肯一赴宴席。有萧将军开头,不若你们二位也吃杯和解酒交个朋友,也好给他谋个出路。”
“好说。”秦灼笑吟吟道,“我们可以将柳州归还宗氏使君。但凡使君愿意,我与将军立即退去,绝不越雷池一步。”
宗戴坐在一旁面如土色,还没说话,鹤老已打断道:“哎,他回去,岂不是要柳州百姓将他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