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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去,秦灼便见首位已坐了人。

约莫四十余岁,绫罗锦袍,颇有威仪,见了萧恒也不起身,只略略点头。

鹤老从他一旁落座,抬手道:“萧将军,这位是我州的父母官柴刺史。使君,这位是潮州柳州的当家人,萧恒将军。”

秦灼早听闻英州刺史柴有让之名。他数年盘踞一方,肃帝朝已有不听宣调之势,如今萧伯如登基继位,他更是瞧不上女流僭越,离割据只差一层窗户纸。近年粮荒之剧世所罕见,英州百姓亦是不堪其苦,百姓饥馑之际,柴有让依旧朱门酒肉臭,挥霍起来毫不吝惜。

而英州百姓之所以反不动他,正是有白鹤山为他做驾前走狗,官匪勾结,横行一时。

萧恒抱拳,“柴刺史。”

柴有让只微微点头,态度很是倨傲。

萧恒不以为忤。

众人落座后,对面仍空着席位。柴有让转头问鹤老:“阿凤他们来了么?”

鹤老笑道:“您不是惦记那一耳朵曲子么,他去安排了。就来,就来。”

话不多时,舱中果然响起琴声,清清淩淩,有如仙籁。弦声乍响,梅道然耳朵一动,突然偏头看向垂帘之后,十分不可置信。

萧恒低声问:“怎么?”

梅道然面有异色,停顿片刻,涩声说:“是岑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