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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世间多的是无情却和合的露水夫妻,往秦楼楚馆里一抓一大把是,但他二人明显脱离这污泥潭之外。萧恒虽有城府,但心肝一望就能望明白,秦灼却是难拆难解的九曲肚肠,究竟怎么想,别说萧恒,连他最近的陈子元都打鼓。

陈子元合了一手药油替秦灼揉腿,旁的话也不敢问。裤腿叫秦灼挽到膝盖上,他手搭在两边,瞧着窗外大雨出神。

似乎有侍卫闯进院,往萧恒那边去了。陈子元也没管,道:“羌君那边联系上了。”

秦灼答应一声,不说话。陈子元又道:“叫人问你的安,过几日天好了,他可能亲自来一趟。”

秦灼道:“原话。”

陈子元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他。

是一条月白汗巾,为秦灼少年旧物,底下缀着红麝珠,结了一封锦函。秦灼拆函一瞧,笺上是贺兰荪的一手楷书:

闻卿安定,不胜欣喜。愿待良辰,以叙旧情。

秦灼接在手里瞧了会,笑了,从头上拔下支玉簪递给他,说:“同他讲,我扫榻以迎。”

陈子元捧着那支簪子,咬咬牙,正要说什么,窗外忽地电光一烁,屋中乍亮时一片人影投到室内。陈子元心惊抬头,见萧恒正站在外头,跟个鬼一样全无动静。

秦灼眼底一动,冰底流水般颤了颤。萧恒避嫌,从不肯晚上来找他,如今带着一身雨汽进来,刚才的话压根没听见般,开口直奔主题:“潮州营和虎贲生了乱子,咱们得回去一趟。等雨停。”

三人快马赶回时,军营已乱作一团。

两拨人各持刀剑在手,骂骂咧咧推推搡搡,不知谁没忍住,先冲对方挥了拳头。当即一阵骂娘,纷纷撸袖子劈头盖脸地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