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停顿一会,“首先,我还是得借你的钱。”
不待秦灼开口,他便补充道:“算借,今日就能立字据,利息全听你的意思。”
秦灼笑道:“将军还没讲是什么工程。”
“开粮道。”
秦灼手下一顿,“这事可不好做。”
“是,而且五年之内,很难做成。”
“五年。”秦灼搓了搓手指,“五年之后,你说不定早已一把枯骨了。五年时间,你倒敢等。”
萧恒说:“但粮道建起来,就能作五十年之用。五十年没有粮荒。”
他没有说下去,秦灼却心头一颤。萧恒如何守下潮州他早有听闻,那口准备烹煮他的大锅秦灼甚至还去看过。在那套令人发指的计画后,萧恒竟肯让众人分食自己也要保全潮州,这样锥心刺骨的执着秦灼无法感同身受却了然于胸。
他深吸口气,问:“你想怎么做?”
“在官用粮道外,再通山道、水道,山路架溜索,水路开漕运。”
“漕运?”
“是,潮州柳州有永安运河的旧河段,虽然荒废依旧,但还能用。我打算先带人疏浚河道,再开凿几段新河段,能够连接各路粮仓。水运不能过处,再配合溜索和陆路。这样一来,不只方便了交通,也能给百姓提供做工之处,叫他们不至于流浪乞讨。”
秦灼沉吟片刻,道:“要架溜索,多少要往深山老林里钻,山路险峻先不说,首当其冲就是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