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如实道:“阴雨天会发作,这一段用你给的药油热敷,已经好多了。”
萧恒道:“要么叫子元来给你按着,我这样同你说。”
秦灼险些脱口问“你不帮我”,到底咽下去,只道:“我自己就成。”
萧恒也不勉强,答应一声,将一旁屏风搬到榻前,自己从堂间坐下。屏风后衣衫窸窣一动,下裳委顿在地,秦灼双腿的白影子便映在纱幕上,两条红伤疤倒像鞭痕。
萧恒目光从有些晦暗,从屏风上落了片刻,倏然挪开,倒了盏冷茶吃。
屏风后瓷瓶清脆一响,秦灼已将药油合在掌中,道:“你说吧。”
萧恒道:“头一件事,还是粮食。”
“西琼撤退后粮荒暂时缓解,但并未根除。早稻才播种下,要收怎么也要入夏,这一段时日粮食还是要靠周边采买。但现在有两个问题。”萧恒说,“一是米商哄抬米价,二是大梁总体上粮食就不丰裕,我们就算要买,各地也没有多余的来卖。江河下游那几个州的稻谷倒是丰收,只是山险水急,运输耗费远高于米价,不是长久之计。”
秦灼缓慢捋着腿部,道:“第一件倒不是难事,我手头还有些东西,你若有路子,但管买去。”
萧恒说:“不能总用你的钱。”
秦灼笑道:“不愧是做了一州之主的人,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客气。”
萧恒片刻默然,又道:“如此只是扬汤止沸,早晚把两个州都套进去。咱们两个,至少得保全一个。”
秦灼也半晌无言,问:“你有主意?”
“是。”萧恒道,“但很冒险。”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