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么坐到了天黑。
酉时一刻,那壶酒早冷去,萧恒一口没碰。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还不上酒?”
是问解药。
酒肆有两层,第二层正冲门的厢房落着帘,人影被烛光投在帘上。那人似乎在烹茶,响起击拂轻响声,说:“御酒在窖,且放一阵呢。”
萧恒眉毛一动,沉下呼吸。
御酒。有朝廷的人。
虽知道朝廷线人在此,但也没有一个人退席离去。
这是今年拿得解药唯一的机会。
影子的规矩,功劳最高者得解药。为免内斗,从来都是私下授予,等服用之后再公开张榜。这回却堂皇授药,那给了解药能不能吃进肚里,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众人虎视眈眈,解药一出,当即会引起一场屠戮般的厮杀。
此举无异于内部自残,是谁安排的这件事?
萧恒正暗自思忖,那人又道:“不好叫大夥干等,先叫姐几个唱吧。约莫一曲唱罢,酒也就好了。”
他抬手敲了敲瓶盏,两旁房门便步出歌女,四下也响了笛声。歌声靡靡,众人虽无陶醉之意,但也渐渐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