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却在想那人的声音。
是个男子,音调却太阴柔。不像拿腔作势,却像被去了势。
应该是个内侍。
宫中之人。
他神思尚未收束,已听那人扬声说道:“如今仔细行事,实属情非得已。各位也知道,梅道然前鉴犹在。”
萧恒心中一惊,脸上却仍镇定。对面那青泥瞧着更年轻,忍不住低声嘀咕:“他?他生了什么事?”
同伴道:“永王和咱们有交情,梅道然虽不像二娘子等专为他做事,到底也得听几声吩咐。这不,上头的批文说永王谋逆,先帝驾崩当日七宝楼焚毁一事,正是他指使梅道然所为,意图攻破城门入宫篡位。”
“七宝楼当真是永王烧的?”
“操什么心。”同伴说,“皇帝眼中不容沙子,永王已因故下狱,梅道然也没有留的必要。我来前得的消息,宫中已经出了力士,酉时二刻,去值房将他就地绞杀。不到一刻钟了。”
那人还要再问,同伴却叫一声:“来了!”
一曲即将尾声,底下一间厢房房门打开,一个做小厮打扮的人捧只盒子出来。
近在眼前。
眼前,却是大雪纷飞里,梅道然立马在前,麻木冷漠地说:“开门。”
萧恒捉刀站起来,所有人冲他投来目光。
他那张假脸笑了笑,“去解个手。”
当下退出等同少了争夺解药的对手,自然没人阻拦。
二楼,那人瞧他离去的背影,端起茶盏呷一口,轻轻扬了扬手。
楼下小厮会意,打开那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