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页

范汝晖领旨退下,帷帐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贺蓬莱打帐而出,犹疑道:“姐姐倘若有孕,又该如何解释?”

萧伯如重新坐到镜前,摘卸耳上珠串,“我日夜思念上柱国,与其精魂相感,孕育后嗣。我们夫妻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若能香火有继,也是一桩幸事。”

萧伯如社稷并不安稳,只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死人为皇子之父,才是最佳之选。

贺蓬莱正思忖,萧伯如已转首看他,柔声问:“你年纪也到了,要不要姐姐帮你说门亲事?”

贺蓬莱摇摇头,上前从她身边半跪下,头依在她膝上,轻轻道:“陛下一个人在宫中,臣不放心。我想多陪姐姐一段时间。”

萧伯如抚摸他鬓角,叹道:“也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放心。我要你去库房找的东西带来了么?”

贺蓬莱从袖中抽出一只小盒打开。

萧伯如拈起盒中一枚白玉扳指在手,露出一抹隐晦的笑容:“一会你把这个送给那位,算是他处事得力的赏赐。还有一件事,要他继续替我去办。”

长安改天换日,二娘子那酒肆仍开着。说是近日打烊,门外也落了锁,可门内照旧坐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形容各异,但年龄相近的年轻人。

如果摸他们的颅骨会发现,几乎都没到二十岁。

角落里,戴了面具的萧恒摘下竹笠,也叫了壶酒坐一块等。

满屋约莫百人,却未出一声,落根针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