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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有些冷了。

帐外蜡炬成灰,萧伯如陷在床上,手腕低垂下去,成亲日戴上的那只金臂钏叮铃响了一声。她突然叫道:“宣金吾卫大将军范汝晖觐见。”

一声令下后,会有全副武装的范汝晖在她榻前跪倒,萧伯如会含笑看着他,将自己赤条条地从衣裙见解放出来,用那只戴着金臂钏的手捏起他的下巴。

范汝晖的毕恭毕敬比不上虞山铭的野性,但长夜漫漫,倒也够了。

秦灼马入柳州天色已黑。

街上别说行人,连个打更的都没有。一派幽冷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檐前却亮着白惨惨的纸灯笼,夜风冷飕飕一吹,满街白灯摇晃,百鬼穿梭一般。

骑队马蹄都绑了蓖麻,踏在路上动静轻,可到底数千之众,听着便像闷闷擂鼓,但无一家开门探看。

陈子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殿下,我瞅着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褚玉照道:“有句老话叫辰州的跳尸柳州的鬼,柳州是打棺材的老地,只怕南北丧事都要从这儿买寿材。白事沾久了,自然阴气重。”

“也不能这么重吧,家家户户都做棺材生意吗。”陈子元嘟囔道,“殿下,前面就到了柳州公廨,一根人毛都没有,只怕是宗戴这小老儿得了消息,故意躲着咱呢。”

褚玉照道:“柳州刺史宗戴圆滑,同文公和秦善都有些交情。看样两边都不愿得罪,更不想从中间站队。”

秦灼笑道:“当初徐启峰约见我,在柳州驻扎军队,这位刺史未置一词。我杀了徐启峰灭他的残部,宗戴也没有半分表示,是打定了不想趟南秦内斗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