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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伯如最要命的把柄。

她对秦灼欲除之后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灼若将此事抖落出去,必然惹得纷纷物议。她一个女人登基,皇位尚不稳固,秦灼若狗急跳墙揭发此事,只怕又是一场动荡。柳州是秦公汤沐邑,秦灼前往虽不算叛逆,秦善却也容不得他。

何如坐观虎斗,等着狗咬狗呢。

萧伯如睁开眼,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嫣然笑道:“这样,侍郎替我下一道密旨给秦大公,他自己的家务事,自个料理去吧。”

孟蘅依言领命,正要告退,却听萧伯如轻轻叫一声:“姐姐,如今更深露重,路少行人,一个人回去到底不安全。不若留下。”

孟蘅一颗心轻轻一颤,抬眼看她。

甘露殿烛火摇曳,红帐低垂,萧伯如打开一盒香膏抹手,女人体香融混在兰草香气里,随香炉中的沉水气息幽幽拂面。她像有些热,微微松了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部肌肤。接着拿一枚梳子梳头。

那半副鸳鸯玉梳。

榻前,萧伯如罗裳半解,现在不是皇帝而是独守空闺的女人。

孟蘅立在原地,默然片刻,终于拜道:“臣尚有公务料理,先行告退。”

梳齿磨过长发,细微、尖锐地叫了一声,萧伯如脸上笑意依旧,颔首道:“侍郎好走,叫人给侍郎提盏灯。”

孟蘅再拜离去,殿门也轻轻闭合。萧伯如看向镜中,突然有些理解帝王的三宫六院。帝王握不住故人也握不住心,只能沉湎在肉卝欲里找情意。孟蘅虽再度追随她,却只肯与她做君臣不肯与她做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