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不平,安以攘外。”萧伯如冷冷道,“萧恒已空乏粮草,能撑的时日不多了。”
贺蓬莱问:“若他力不能支,果真失了潮州呢?”
萧伯如道:“潮州先跟从秦灼,如今又听萧恒的驱遣,想来已有反意。”
贺蓬莱听出言外之意,“陛下是想隔岸观火?”
萧伯如没有立即回答。
她虽有此心,但潮州正位于南关隘口,得之可向四方挺进,西琼若一举攻克,只怕挥师北上将如破竹之势。
烛火晃动下,萧伯如终于提笔,旨意尚未写完,便听门外有内侍通报:“陛下,孟侍郎求见。”
贺蓬莱端着碟子下去。那点心冷透了,蟹肉便有些腥,他也不吃了,叫人一并拿掉。
孟蘅入殿时长乐拢衣裳站起来,不待她下拜便叫道:“侍郎免礼。侍郎用过饭了么?”
孟蘅道:“回禀陛下,臣已用过了。夤夜拜见,是要奉送最新邸报。”
长乐便从榻边坐下,“我有些头痛,侍郎念给我听吧。”
孟蘅只好领命,从头瞧了一遍,道:“秦灼已率麾下部曲抵达柳州,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
萧伯如搓开薄荷油按脑仁,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初与秦灼做交易,没想到秦灼竟有蓄兵之举,那这盟友就变成了肉中钉。可同样,秦灼既然在宫倾之日救走萧恒,想必已经知道是她助萧恒入宫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