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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映蓝莞尔:“随时恭候。”

“听闻青将军身负重伤,实是我的人不懂事,动手忒重了。”秦灼一抬马鞭,“我代萧将军向宗主赔罪。”

“萧将军。”段映蓝双目往萧恒身上一照,哈哈笑道,“还是跟着少公有出路啊,但凡姘上,阿猫阿狗都能谋个一官半职来当。以后若有偷工使懒的,还不纷纷向少公荐席,那才叫青云直上呢。”

秦灼面无不豫,仍笑看她,“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比得上段宗主神通广大,亲生兄弟都能共赴巫山,伦理纲常都往脑后抛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宗主是做英雄的人。”

既然做这些口舌之争,那这一仗是打不起来了。两方心知肚明,如今都不是生事交手的时机。

秦灼也倦于和她阴阳怪气,最后颔首致意,“人生何处不相逢,段宗主,先行一步了。”

段映蓝也抱拳,“后会有期。”

两队人马擦肩向背而行,如同冤家路窄的虎队豺群,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打个寒暄就此远去。萧恒又黑又瘦的影子扎在虎贲军里,像头格格不入的伤狼。

落日红得生烟的影子里,他勒马立在坡上,突然一动不动了,乍一瞧,宛如折戟沉沙的一把断刀。

秦灼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

他示意褚玉照率队先行,驱马和萧恒立在一处,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萧恒说:“少卿,我想将阿霓托付给你。你不要一直带着她,给她些口粮,帮她找个正经人家做活,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秦灼的预感得到验证,却仍不死心,只作听不懂,问:“你不一块儿走吗?”

“不了。”萧恒说,“你多保重。”

秦灼无声扣紧缰绳。

他真的打算死守潮州。一定会死。他叫自己走,却要一个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