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默然片刻,将吴薰扶起,轻声道:“多谢娘子体恤。”
吴月曙往前一步,到底没有追上去,眼瞧他们几人背影走入夕阳,被茫茫红雾淹没。
落日秋风里,辚辚车马驶离潮州。
陈子元按马徐行,在一旁问:“殿下接下来如何打算?”
秦灼说:“我同鉴明商议过了,先南下去柳州。”
“柳州?不就是徐启峰那龟孙子借道的地界吗?”
秦灼道:“我们在潮州的行迹泄露,新君未必不会以叛逆为由斩草除根。但柳州到底是南秦的汤邑,也算名正言顺。和潮州挨得也近,真敌不过,还能就势避回山中。”
陈子元犹疑道:“但柳州也是秦善的地界,只怕……”
秦灼缓慢控缰,双眸微眯,“早晚要交锋。”
“殿下。”陈子元突然叫一声,向前使了个眼色。
秦灼远远望去,双目微眯。
夕阳尽头,一队蓝灰旌旗如同鹄群。被日光映紫的羽翼下,黑马骑兵浩浩荡荡按步驰来。这次的队伍比攻城还要壮大,动地的震颤感令秦灼□□黑马不住踏步低鸣。
队首,段映蓝姐弟并肩策马,看样也瞧见他们,但显然没有退让之意。
狭路相逢。
虎贲军齐齐按刀,在段映蓝行近时,秦灼双腿一打马腹,也迎上去,“段宗主别来无恙。”
“少公风姿依旧啊。”段映蓝啧声笑道,“那几天隔得太远,还下着大雨,都瞧不清面容。今日一见,少公果然容光鲜艳,尤胜好女,倒是曲中唱得保守了些。”
秦灼也笑道:“宗主送我这份大礼,在下喜不自胜,来日必当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