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沉默里,秦灼定定盯着他,眼中射出孤注一掷的精光。他突然问:“如果我答应呢?”
你不是想和我好吗。
如果我答应呢?
……
良久,萧恒终于叫道:“少卿。”
他顿了顿,还是说:“保重。”
秦灼脸色一白,像叫人兜手抽了个耳光,秋风里热辣辣地又臊又疼。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活该他最后自取其辱。
秦灼这辈子只会开这一次口,就让仅剩的那点尊严被萧恒踩到脚下,可秦灼又没法恨他。他懂得这个用拒绝羞辱他的人为什么要去赴死。这人信誓旦旦的情意,还是敌不过心里的业障。他为了赎这业障,宁肯斩断情根。而他明知秦灼是多么自尊的人,却只能叫这人的颜面荡然无存。
那这情意也不过如此。
秦灼把笑容拾掇到脸上,点头道:“保重。”
紧接着,黑马一声高嘶,快得像落荒而逃。
目送他挥鞭而去后,萧恒立马片刻,猛地拨转马头。
火烧云的阴翳里,夕阳奄然坠落,世界恍若已死。
虎贲军拥拥簇簇地向东远走。
地尽头,萧恒一人一马奔回潮州。
众所周知,萧恒为守卫潮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其中之一就是斩断和秦灼发展的所有可能(至少在当时看来)。萧恒打响潮州保卫战的动机,学界至今探究无果。大多人将原因归结为他超乎常人的道德感,连身为儿子的萧玠也难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