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面色凝重,又问:“连夜抢修栈桥、疏浚官道,通路又要多久?”
褚玉照瞧着他的脸,摇了摇头。
以如今的雨况,只怕还是无用功。
秦灼沉默片刻,将手中茶盏慢慢放下,“粮仓能撑到什么时候?”
“只够全州上下一个月的口粮。”
“我们自己的粮呢?”
“就算把我们的积粮全算上,顶破天再撑半个月。”褚玉照声音发紧,“这是我们最后的家底,卑职有句话不得不讲了。殿下是南秦的殿下不是潮州的殿下,我们虽在此地苦心经营多年,但不过是一个据地和落脚点。殿下若要为此破釜沉舟,不值。”
秦灼静了一会,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你自己的念头?”
“南秦上下并力同心。”
“我知道了。”秦灼推了推扳指,“先叫人去买粮吧。”
褚玉照欲言又止,紧紧盯了他一会,咬牙应是。
雨帘夹着电光,照在脸上像一泼透明的血光。秦灼手臂一动,似乎想用双手抵住前额,但到底没有动作。他习惯去隐藏任何情绪状态,包括疲惫。
没一会陈子元快步走进来,嘴里叫道:“殿下,私库里的现银这就要搬空了,是、咱们珠宝玩意是多,可这种时候你就算有座玉山也没地儿卖啊……”
秦灼抬头瞧他,目光突然转到一旁,问:“州府那边怎么样?”
陈子元回头,见萧恒正带刀走进来,听秦灼问话停住脚步,说:“粮仓被淹,已经派人去抢险了。刺史还得找你商量对策,要怎么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