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嘴唇一动正要说话,石侯已从大雨里闯进来,失声叫道:“大户邹五郎不肯放粮,百姓不干了,直接动手要抄姓邹的家,连使君都拦不下!现在乱成一团,少公赶紧去看看吧!”
秦灼霍地站起身,却被萧恒按住手臂,“他们敢抄邹家,下一个未必不敢抄你。你坐在这里,叫近卫严守院子,没有你的命令严禁任何人出入。”
一个惊雷降落,电光瞬息而灭,萧恒迅速看他一眼。
“我去看看。”
暴雨如同疾鞭,夹在风中砰然抽响。邹府府门已被打破,七零八落地散在雨泥里,叫嚷连天混合著哭声尖叫,众人成群结夥,一股脑蜂拥而入。
满府鸡飞狗跳,玉器古玩破碎一地,桌椅撞翻碎裂声里,女人被揪着发髻掼到地上。
“平日给他做工,一贯总少半贯的钱,现在他家有余粮,却要叫我们平白饿死!”
“没有粮?没有粮就抄他的家!都不活了,一块死吧!”
“卖了他的家产换粮!他这么多老婆孩子,也一并发卖了换钱!平日欺男霸女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孩,咱们把他几个小娘闺女卖到窑子里去,叫他知道知道是什么滋味!”
说着竟真要去擒他的妻子女儿。女眷疯狂嘶叫着,被扯乱钗镮、撕裂衣衫,一时哭声闹声震天而响。
吴月曙带领的卫队被百姓冲得东倒西歪,又不敢轻易拔刀,前后夹击间左支右绌。